我是在好友苏遥的微信里惊悉秋苇驾鹤西归的。多好的朋友啊!实在十分不舍。在此,不禁想起和他交往的种种往事。
记得是1986年初夏,厦门市科委邀请我在科委学术报告厅做一场题为《当代知识分析的历史担当——兼谈在世界无损检测大会(美国拉斯维加斯)作主旨报告的体会》的学术报告。当天晚上,厦门文艺沙龙的主要召集人秋苇热情地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座谈会。让我始料未及的是,这是一场艺术和科学的碰撞,哲学思辨和自然伦理的感性互动。至今,我都记得我和秋苇的一段对话:
秋苇:“你能用一句话简单区别政治家和政客吗?”
我答:“把人民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是政治家,把党派(集团)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是政客。”
秋苇:“你相信命运吗?”
我答:“我相信命运,因为命运在自然科学工作者眼里就是数学范畴的或然率。通俗地说,机会对所有人是不可能均等的,或许这就是闽南人常说的认命吧!”
秋苇才思敏捷,虽为文学青年,但数理逻辑强大,提问掘地三尺。从此,我们成莫逆之交。
1987年,我从四川调回华侨大学执教,见面机会多了起来。我发现,秋苇浑身洋溢着真挚、淳朴、睿智的精神,还极具诗人气质和语言天赋,而且广征博采,大到宇宙人生、天文地理,小到家居日常、家长里短,他都有一套独到而新颖的见地,让人折服。
秋苇虽然面容清瘦但充满自信,骨子里的坚韧、融进血液里的善良和乐于助人的秉性让我深深感动。有一件事不敢忘怀:他曾三番五次要我提供资料,写宣传介绍我的文章。尽管我再三推脱,最终一篇洋洋洒洒近万字的关于我学术成果的报告文学,1990年在菲律宾《世界日报》发表。感谢秋苇给了我那么好的鼓励和评价。
斯人已逝。天国多一位才子。我痛失一位好友。
谨以此文悼念我的好朋友秋苇先生。
2020年4月30日午夜,于华侨大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