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秋苇老师发给我的微信从此定格于2020年3月13日上午8点27分。那天早上8点25分,我猛然想起许久未与黄老师联系,赶紧给他留言,告知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和生活状况,并表达我的谢意。黄老师一如往常及时回复,且呈上许多美好的祝福。他就是这样一个默默地给予别人以关心,为别人传递温暖的长者。然而,仅仅十天的时间,3月23日,黄老师的朋友圈再也没有信息。隔了一天,25日,我实在坐卧不安,给他留言:黄老师好!昨天一天不见您发朋友圈,还好吗?不见回信。如此反常,我的心头掠过一丝疑云,稍许后又自我安慰。又过了一周,我再次留言,依旧没有动静。我赶紧悄悄询问与黄老师关系特铁的黄海鹏老师。在我的多次追问下,海鹏老师终于在4月11日晚上告诉我实情,我才得知皇兄病重的消息。听到这一消息,我瞬间哽咽在喉,继而潸然泪下……
过后两天,我和海鹏夫妇保持密切的联系,并一同为黄老师祈福。13日,他们得知黄老师已经由ICU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时,赶紧通知我,我们便一起去看望黄老师。当时,我极为清楚自己见到黄老师时,不应表现悲伤的神情。然而,就在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黄老师时,我的心紧紧揪在一起,假装镇定地站在他床前,等到他苏醒后看着我,我努力以温柔的目光看着他,努力地想面带微笑,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赶紧离开病房,在病房外与黄老师的儿子蕉风交谈了几句,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,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黄老师。而后的一周时间里,我的心都如蒙上一层阴霾,做什么事情都没了干劲。直到4月19日,听闻黄老师去世的噩耗,再次流泪。我知道:从此我失去一位恩重如山的兄长,从此世间少了一位与我泡茶的友人。
黄老师总是说:一期一会。我还未能真正理解与做到,等到恍然大悟,却已来不及。皇兄,您也曾说过:想见谁就赶紧去见,来日并不方长。我见皇兄的最后一面是2019年10月7日,将近半年,这期间,我原本也想再约您泡茶,却总觉得还有时间,却不曾想,那一次的聚会竟成为与您的告别。望着照片中的您,我责怪自己的粗心:为什么没有察觉您的为难?为什么从不曾关心过您的健康?为什么总是有事才想起去烦扰您……只可惜,如今连问为什么的机会也不再有了。黄秋苇老师,认识您的十年间,您对我恩重如山!在我成长的路上,您亦师亦友亦比邻,我取得的成绩,都因为有您关心、帮助与支持。如今,您离我们而去,您的话语仍常响彻耳畔,您的关爱铭记我心。我只能将对您深深思念化作涓涓祝福,系予清风,寄挂明月,转给安息天堂的您!
一、黄秋苇老师是我人生路上的导师
2007年6月16日,我在厦门网海峡博客写下第一篇博文《感恩父亲》后,与海峡博客结下不解之缘。认识黄秋苇老师也是因为海峡博客。2008年的某一天早上,我看到有一博友发赠书的信息,我便留言索取。没有料到,书来得如此神速,下午四点左右,传达室大叔就通知我去取书。得到的那本书,书名是《3的N次方:新生代电影人的预演与预言》。作者是黄蕉风。我不认识黄蕉风,我更不知道送书的是他身后挚爱的父亲黄秋苇。我只能从书中看出这位作者是新生代电影人,是多才多艺的年轻人。时间悄悄挪移,后来我才得知原来这作者的父亲竟是一位更富才情的诗人,是《厦门晚报》的资深编辑。也正是因为这位资深编辑的赏识,我才得以在《厦门晚报》的副刊发表了第一篇散文,也正是因为黄秋苇老师的鼓励,激发了我写作的热情,让我在繁重的工作之余,还能静下心来写作。那时的我,对文字充满虔诚的敬畏,每当得知自己的文章发表,我便感觉自己离文字殿堂又迈进了一步,我义无反顾地走在通往文字的朝圣路上。这正是因为黄秋苇老师给予我机会,我还未见到他,心中早已对他充满了敬意和感激。
后来,我终于有机会见到黄秋苇老师的“庐山真面目”。尽管第一次见面,我却感觉好似早已熟悉的老友般亲切。他和我们谈读书,聊写作,畅谈人生与理想……2013年7月,送走了那届毕业班的学生后,我萌生了出书的想法,鼓起勇气告诉黄老师。黄老师听了非常高兴,笑着一再表示赞成。而我总觉得自己才疏学浅,文笔不够成熟,担心出的书会令人失望。黄老师一再给予我肯定,他觉得我的文笔尽管稚嫩,但是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情实感,而且所写的内容非常接地气,应该会有很多老厦门人喜欢看这方面的文章,再三鼓励我鼓起勇气集结文字,出版。同时,黄老师还帮我联系了有关出书方面的人员,我的第一本书《碧水情思》终于在2014年元月问世。拿到书后,我第一时间告知黄老师,并送书到他的单位。黄老师拿到书后,除了向我表示祝贺,还立即发朋友圈分享这份快乐,许多文友纷纷向我表达祝贺,这给予我莫大的鼓舞,也令我深深地感动。
2015年,我的第二本书《半生缘·厦门》出版,黄老师依然是功不可没。因为自从第一本书出版后,我在写作上就陷入迷茫和困顿之中。我找不到写作的方向,失去写作的动力和激情。有一次泡茶时,黄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你写了那么多有关你的亲人朋友的文章,这些都是围绕着我们厦门来写的,你是土生土长的厦门人,应该多去挖掘有关咱老厦门的内容来写……”得到黄老师的指点,我豁然开朗,却也苦于没有渠道了解更多关于老厦门的历史知识,黄老师得知后,欣然应允带我去走走老厦门,而后又带我认识文史专家,还借给我有关厦门的文史书籍。那段时间,我们走进了厦门的原点——古城墙、厦门即将消失的渔村——沙坡尾、厦门的城隍庙、厦门富有文化底蕴的街道——中华街道,还有一些特色的小街小巷:百家村、华新路、南华路……于是,一篇篇关于厦门的散文得以从我的笔端流出,我内心升腾起无限的暖意。如今,回想起那时,仿佛黄老师微笑地站在我的面前,依旧以温和亲切的口吻指点我、鼓励我。但我知道,这一切已经成为过去……
我的人生中失去了一位恩重如山的导师。他再也无法来与我们谈读书,聊写作,讲授哲学、医学常识、政治历史知识……我们更无法天天在朋友圈欣赏他柔美的文字,诗一般的语言,还有他拍的美照,充满了艺术效果的照片。一位才情四溢的、充满诗情画意的诗人悄悄地离去,而他曾经对我们说,要做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!诗人是悲伤的歌者,而善良慈悲的黄老师却如兄长般给予我们温暖,给予我们动力,他经常对我们说:人生不易,知己难得,要抱团取暖。
感恩有您——黄秋苇老师!感谢您在我成长的路上如导师、如兄长般的关心与支持!
二、黄秋苇老师是我成年后结交的真心朋友
都说异性之间不可能有真挚的情谊。然而,认识黄老师十年,是我长到三十几岁后结识的一位真心相待的异性朋友。和黄老师交往,总觉得特别靠谱,不必有许多的顾虑和担心,也没有不必要的猜疑和顾忌。在黄老师的面前,我总是无所顾忌地说话,也不知道自己说对或说错,但我也不管不顾,而黄老师从未生气。黄老师最大的嗜好就是泡茶喝茶。我们更多的时间就是一群人在一起泡茶话仙。不过,黄老师总说要“一期一会”,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赶场似的会见朋友。我开始并不太理解此中深意,日子久了,我才逐渐领会:朋友相处要真心,要专注,要彼此享受在一起的时光。他的真正意思就是,交朋友要注重质量,而非数量。他说,在一起泡茶的朋友不超过五人,三人为宜。他在乎朋友间的精神契合度,价值观不同的人,会令他排斥,或许这就是所谓的“精神洁癖”。不过,尽管有这样的癖好,对于我们每次呼朋引伴的相约,他还是欣然地应允,开心地如约而至。他的知识渊博,谈资甚丰,思路很广,天南地北,无所不谈。他曾经这样说过:亲人是命中注定的朋友,朋友是自选的亲人。既然朋友都是自己人生中找寻的亲人,就应该互相关心,彼此帮助,抱团取暖最重要。人生没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,珍惜在一起的时光。
最初认识黄老师,他得知我曾经经历的坎坷,所遇到的挫折,便鼓励我重新树立信心,战胜自己,努力争取再次进步。当他得知我喜欢了解佛教方面的知识时,他还送给我佛教的书籍,讲授了有关佛教方面的知识。向佛的日子,我的心逐渐晴朗,同时拥有如黄老师这样真心相待的几个朋友,我的人生路才愈走愈顺畅,愈走愈开阔。
感恩有您——黄秋苇老师!感谢您真心的帮助,认识您这样一位挚友,此生无憾。现在,我脑海里还常回想起您和我们几个朋友一起或泡茶话仙,或游走小街小巷,或去风景区游玩……仿如昨天,历历在目。
三、黄秋苇老师是我的芳邻
若说黄秋苇老师是我的芳邻,这样表述是不太准确的。但是,黄老师每每向别人介绍我的时候,都会很爽朗地说道:这位张老师是我的芳邻,她是莲花小学的老师,是小记者团的负责人。听出来了吧!与其说我是黄老师的芳邻,确切地说莲花小学是他们单位的芳邻。然而,我乐意成为他的芳邻。也因为我是他的芳邻,也得到他的许多优惠待遇和特别照顾,因为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嘛!这优惠待遇和特别照顾,不仅仅是写作方面,更值得庆幸的是,黄秋苇老师2009年开始负责小记者板块的编辑工作。而我也特别注重学生的写作,经常鼓励学生投稿,因此,我们的合作又多了一项内容,那就是投稿、改稿。2010年,我也带领班级的孩子参与晚报组织的小记者活动,和黄老师有更多接触的机会,从他身上学到更多的知识。2011年11月,在黄老师的牵线搭桥下,莲花小学晚报小记者团终于成立了,我也成为光荣的团长。从此,我和黄老师的合作就更加频繁了。10年来,我们每年都一起带领小记者参加日报社的读者节活动、参加豪客来的征文活动、参与晚报组织的各种小记者活动……黄老师还亲自来给莲花小学的小记者上课,鼓励小记者们要勤于笔耕,将来也能成为大记者、大作家。在黄老师长期的关爱下,莲花小学小记者团一路走来取得辉煌的成绩,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小记者。作为小记者团的负责老师,我应该代表这些小记者们向黄老师表示衷心的感谢,可是,再多感谢的语言已经无从表达我的深深谢意。如今,失去这样一位无比尊贵的芳邻,我怅然若失,这给我原本已经有些微凉的心浇上一盆冰凉的水,我这几天总在思虑:我的小记者的工作何去何从?我再次陷入深深的迷惘。
不过,当我回想起黄秋苇老师曾经语重心长的教导,想起那一篇篇经他的手修改后发表的作文,我内心又燃起了希望。我不应该轻言放弃,我若因此颓废和不知进取,那才是黄老师不愿意看到的吧?
感恩有您——黄秋苇老师!您慈悲善良,宽厚仁慈,您的突然离去,世间突然少了一位亦师亦友亦比邻的恩重如山的师长。我黯然神伤,但抬头仰望苍天之际,我更加相信:好人,一定有好的归宿。黄老师,此时,您一定在天堂浅笑安然。
心中存知己,天堂若比邻——黄秋苇老师!
2020年4月23日